第(3/3)页 他顿了顿,“因为我也不会。” 顾晏之跪在地上,看着父亲的背影。 顾鸿转过身来,走回儿子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 “不要让自己后悔。有错,要改。去弥补。总怨天尤人,算什么东西。” 他弯腰,把手伸给顾晏之。 顾晏之看着那只手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手,握住。顾鸿用力一拉,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父子俩面对面站着,在月光下,谁也不说话。 顾鸿拍了拍他的肩,然后他转身往廊下走,这一次没有回头。 顾晏之在庭中站了许久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 第二日清晨,沈未央打开院门,看见顾晏之站在门外。 他换了干净的衣裳,头发也束得齐整,眼底有些青黑,左脸还微微有些肿,嘴角结着一道细小的血痂,他也没遮掩,就那么站着。 顾晏之手里捧着一块赤玉璜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 “这是顾家世代相传的玉璜。”他把玉璜往前递了递。 “传了四代,传到我手里。”他垂着眼,没敢看她。日光落在他的眉眼上,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 “以此玉为誓,今生只你一人。” 沈未央看着他,她伸出手,接过那块玉璜。 顾晏之抬起头,刚松了一口气,便见她垂下眼,慢慢蹲下身去,将玉璜在青石阶轻轻一磕。 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 玉璜断成两半。 顾晏之脸色惨白,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,又生生钉住。 沈未央弯下腰,捡起一半,递还给他。另一半握在自己手里,抬头看他。 “誓言若有用,这玉便不会碎。” 顾晏之接过那半块玉,攥在掌心。玉的边缘有些硌手,他攥得更紧了些。 “另一半,世子自己留着警醒吧。”她说完,转身往门里走。她跨过门槛时,顿了一顿,没回头,只是停在那里。 院门轻轻合上,顾晏之站在门外,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块玉璜,他把玉璜收进怀里,贴在胸口的位置。 他想起父亲昨晚最后那句话—— 总怨天尤人,算什么东西。 第(3/3)页